[內容提要]:緬甸人把去玉石廠的路稱之為“綠之路”。從事玉石翡翠研究的學者或是經營者,也把玉石廠比作“聖地”,一生中如能到此朝聖,也就算是了卻了一樁心願。 儘管世界各地都.
在世貿中心酒店內舉行的某展會上,一位老者正捧著一隻金碗仔細端.
夜明珠是什麼物質,又何以能發光呢?中國寶玉石協會的專家,對深.
人們常用許多美麗的詞藻來形容紅寶石的華麗高貴。在古印度梵語中.
據《瑞應圖》、《竹書紀年》、《尚書》等古文獻記載,西王母曾向.
“皇帝的珠寶商珠寶商的皇帝”——卡地亞(Cartier)作為.
緬甸人把去玉石廠的路稱之為“綠之路”。從事玉石翡翠研究的學者或是經營者,也把玉石廠比作“聖地”,一生中如能到此朝聖,也就算是了卻了一樁心願。
儘管世界各地都發現不同的玉石,但真正的硬玉翡翠僅只有緬甸出產。“所謂玉石以綠白分明,透水者為佳,翡翠色為上品,其名不一,均出猛拱。”
猛拱位於緬北克欽邦西北部,玉石的產區就分佈在霧露河上游兩岸縱橫百餘裏的礦區。這裏每個廠口所產玉石都有其地域特徵,懂行的玉商只要看到一個原石,即可根據其表皮特徵色澤認出廠口。
猛拱一帶的玉石廠,大多隱蔽在野人山的原始森林和未開發的崇山峻嶺中,這裏鬼魅魍魎,豺狼猛獸,瘴癘之氣,蚊虻瘧疾,氣候無常。沒有強壯的體魄,你就休想進入廠口。
那麼,既然玉石翡翠產地是緬甸猛拱,為何又有“玉出騰越”、“玉出雲南”、“騰沖出碧玉”之說呢?臺灣人也稱“大陸玉”、“雲南玉”?
查閱史料,在《雲南通志·食貨志》及《紀遊》中說:“騰沖出碧玉。”乾隆《騰越州志》卷二曰:“蓋大金江內外,萬寶鱗萃…皆從騰越進。”夏光甫在《中印交通史》中說:“自元代開滇以來,數百年間,產於北緬甸之珠寶玉器瑪瑙琥珀之屬,因交通發達,愈為內地人所注目,商人采之,轉販各處。雲南地當仲介,為重要市場,故購買珠玉者,輒為雲南為其產地,將猛拱玉石為雲南寶石。”
《雲南北界勘察記》有載:“猛拱位於大金江之西,為蠻邪瘴癘之鄉。清乾隆三十四年,大學士傅恒以經略征緬甸,猛拱士司渾覺貢珍異,負弩矢前驅,傅公奏請頒給渾覺宣撫司印綬。野人山產寶玉,至珍異,猛拱為玉石廠總匯,采運玉石者,迨乾隆初元,故我騰越之人,采山而求環寶者,數百年來感居於猛拱焉。”
史料證明,玉出雲南騰沖有充分證據,那麼今猛拱與騰沖又有何淵源呢?
緬甸,古中國稱朱波,汗通西南夷謂之撣,唐謂之驃,元謂之緬,肅封為藩屬。早在東漢永元九年(西元97年),永昌徼外蠻及撣邦王雍由調遣重譯奉國珍寶,和帝“賜金印紫綬”。撣國即現今的緬北猛拱猛密一帶。這說明了所產之玉,從汗代就作為貢品進入內地。撣國作為汗王朝統治下的邊寨夷地,將其出產的珍寶獻給中央朝廷,自然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也說明了二者的從屬關係。
《滇海虞衡志》載:“玉出南金沙江,昔為騰越所屬,距州兩千餘裏,中多玉,夷人采之,撤出江岸各成堆,粗礦外獲,大小卵石狀,不知其中有玉,並玉之美惡與否,估客隨意買之,運至大理及滇省,皆有作玉坊,解之見翡翠,平地暴富矣。”《芸草合編》中也明白記錄著:“當前清中葉,如金沙江(指伊洛瓦底江)外猛養、猛拱、猛密、密莫,怒江下游東西岸之木邦、孟良、八百媳婦、大小古喇等地,皆盡屬滇省藩籬。”乾隆《騰越州志》卷三載:“前明盡大金江內外,三宣、六慰、皆受朝命。而騰越且兼戛鳩、蠻莫、猛拱、猛養而有之。”
在《雲南北界勘察記》中曾記述:在緬甸新店有明朝時的一塊“威遠營碑”。碑在新店大盈江東岸瑞享山頂劉綎威遠營舊址發現。碑長九尺,寬五尺,中鐫“威遠營”三大字,右鐫“大明征西將軍劉築壇誓眾於此。”
誓曰:六慰拓開,三室恢復,諸夷格心,永遠貢賦,洗甲金沙,藏刀鬼窯,不縱不擒,南人自服。
左鐫“受誓孟養宣慰司,術韌宣慰司,孟密安撫司,隴川宣撫司,萬曆十二年二月十一日立石”。授誓四土司中,今僅有壟川尚存。
威遠碑不僅為歷史文物,也證實了昔日玉石廠一帶的疆土歸屬確系中國版圖,對於歷代政府進行外交事務的交涉與勘察具有深遠的意義。
《辭海》猛養條目曰:土司名。明洪武年間改雲運路置猛養府。永樂二年改為軍民宣慰使司,治所在今緬甸猛養轄境相當今緬甸八莫,開泰以北,伊洛瓦底江以西,那加山脈以東地區,正統時廢。萬曆13年改置長官司,32年地入緬甸,清初曾再度內屬,乾隆後又屬緬甸。
大量的史料證明,玉石產地猛拱“在朱明之世已隸版籍,延至清乾隆百年後”,仍屬“滇省藩籬”的土司轄地,由騰越州管轄。只是後來緬甸洞吾王朝的興起,加之英國殖民者的插手,將猛拱大片土地劃入緬甸版圖,硬玉翡翠逐成為緬甸的國寶,也成為了今天世人公認的事實。然而,無論歷史上記載的玉出雲南說,還是今天珠寶界及民間流傳的玉出騰越說,都是順理成章和有依據的。作為玉石翡翠出何地的根源,作為愛玉懂玉的行內外人,則應是永遠記取的。
作者簡介
馬寶忠 男,1950年生於昆明,研究生學歷,研究員,雲南省珠寶協會秘書長。長時間從事珠寶產業、珠寶文化、珠寶培訓的教學、宣傳、研究等工作。主編《雲南珠寶史》和《雲南華僑史》主編,近年著作有《翡翠的鑒賞與鑒定》、《雲南珠寶王國》、《雲南藝術史圖鑒》、《雲南人與翡翠玉石》、《雲南少數民族白銀飾品使用歷史及現狀》、《明清不是硬玉翡翠的發現時期》、《玉出雲南》等。1996年曾把寫作香格里拉的1.2萬元稿費捐贈給迪慶藏族自治州的三所希望小學購置圖書設立圖書室。2000年以來,又無償向雲南各地的200多所圖書館及40多所大專院校贈送了8萬元的圖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