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道與聚財——古代收藏的義利觀|與聚|聚道|保養常識

[內容提要]:義和利是一對相反的範疇,“義”即“宜”,意為應該,現代漢語詞典對“義”的解釋是:公正、合理而應當做的。“利”作為“義”的對立面,特別是指私利,即使用不公正、不合. 劉靜  一提到收藏,有的人認為那是文人雅士的“專利”,也有的. 首飾是一種藝術的存在,是一種由浪漫而開出的花朵,它將生命和人. 在日前閉幕的瑞士巴塞爾鐘錶珠寶博覽會上,中華全國工商業聯合會. 據悉,源勝街於1990年開辦,街內店鋪房屋的裝飾,保留著古老. 你去過歐洲嗎?你到過非洲嗎?你遊歷過南亞嗎?你暢遊過北極嗎?.
義和利是一對相反的範疇,“義”即  “宜”,意為應該,現代漢語詞典對  “義”的解釋是:公正、合理而應當做的。  “利”作為“義”的對立面,特別是指私利,即使用不公正、不合理、不應該的手段去達到獲利的目的。義利觀反映人們對待客觀事物的態度,在收藏活動中也有它們的體現。
  收藏活動的“義”與收藏態度相關,明代董其昌說:“古之好古者聚道,今之好古者聚財”(《骨董十三說》)。本著“聚道”的精神從事收藏的人,是因治學而收藏,因而在收藏中能“留心學問之中,  得事物之本來終始”。留心學問需與人切磋,這使收藏家願意公諸藏品,用以互惠、惠人,有的甚至能把藏品服務於社會公益,體現了收藏活動的“義”。而本著“聚財”目的從事收藏的人,卻處處盤算藏品能否獲利,他們多將藏品秘藏,用以居奇,有的甚至採用制假、欺騙等手段來謀利。兩種收藏態度在古代收藏者中都存在。
    古代收藏家在收藏活動中公諸藏品,互惠惠人的例子很多。如明代藏書家宋存理、吳寬、閻秀卿、都穆等宣導  抄書,將自己的藏書無償提供給朋友借抄,以豐富各自的收藏。
    古人除借抄圖書外,也有借畫臨摹的。《畫史會要》記載,趙希遠與董玄宰去京口拜訪張修羽,見其所藏黃子久《浮巒暖翠》,十分喜愛。董玄宰囑趙希遠收縮小幅,臨摹此畫,張修羽特提供城南一處別墅供趙希遠摹畫。古代收藏家之間的互惠交流還有其他形式,如有的相約舉行“清玩會”,各自攜藏品參加;有的將藏品載於“書畫船”上,乘船出外尋朋訪友。此類活動在古籍中有不少記載。
    中國古代是一個農業小生產發達的封閉性社會,藏品私有的觀念較強,因此,古代收藏家真正以藏品服務於社會的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北宋時代,有一個藏書家李常,少年時曾自學於廬山五老峰白石庵,積書這9千餘卷。後來,他考中了進士,出仕為官,就把藏書存放於居住過的僧舍,讓天下士子閱讀。蘇樂坡曾在那兒讀過不少書,特為此事寫了《李氏山房藏書記》,褒揚李常捐書士林的義舉。清末四大藏書家之一的陸心源,也在光緒八年(1882年)向政府提出,願把守先閣收藏的明清刻本和抄本書向社會公開,讓天下士子閱覽。近人陳登原認為,藏書家將書籍公諸士林,可避免書隨人?而以種種互惠、惠人之法公諸社會,于保存古代文化同樣大有裨益,亦可稱之  為“愛藏有德”。“愛藏有德”與收藏的  “聚遭”精神是相一致的,它體現了古代收藏活動中的“義”。
    古人收藏中與“聚道”精神相反的,  是為一己之私利而“聚財”,將藏品秘藏是“聚財”的表現形式之一。藝風老人批評清代咸豐、同治以來收藏家的秘藏風氣時說:“京師巨公,以深藏為旨,以獨特為奇,不留一目,不跋一言。”他在  《流通古書約》的題跋中記述了一則故事:北京某公存有一部亡父的遺稿,篋藏甚珍。凡有人問其下落,他便說遺稿存在,還未付梓;有人向其借抄,他說待刻印後相贈一部,免受抄書之累;又有人提出代他刻印,他說刻印自己責無旁貸。然而,此公不久亡故,遺稿終因未付梓而失傳。
    古人收藏“聚財”的表現形式之二,是制假。制假在古代相當盛行,  特別明清時期,藏品的制假活動十分猖獗,書畫、青銅器、古帖、古書、古玩等幾平所有的藏品都有假貨,許多藏品一經流傳  ,立刻有人仿製假冒。如《宣爐博論》稱,明宣德年間所造宣爐,至天啟時已是“真者十一,贗者十九”。明清藏品制假者不僅有商販、工匠,而目有不少收藏家,  甚至連一些有名望的收藏家也介入制假活動。沈德符《萬曆野獲編》記載:“骨董自來多贗,而吳中尤甚。文士皆藉以糊口。”明清藏品制假的方法很多,《考盤餘事》、《燕閑清賞箋》、《博物要覽》等書記載多種藏品的制假方法,如以釅醋外塗、煙熏、刀刻、水浸、炭烤、地埋等法制作假青銅器;以板殘、濕黴、火燎、煙熏、置蛀米櫃中等法制作假宋版書;  以夾紗拓、香煙熏、香和糊等法制作贗帖等。沈德符形容制假像變戲法那樣,“如幻人之化黃龍,如板橋三娘子之變驢,又則宜君縣夷民改換人肢體面目”,令人真偽莫測。收藏者參與制假的目的當然是為“聚! 財”,然而,其最終的結果卻往往聚不了財。制假倡獗對收藏活動造成嚴重的負面影響,使很多收藏者為此付出沉重代價,贗品製作者自身也往往受累。
    收藏“聚財”的表現形式之三,是欺騙。古代收藏者在交往中不以誠信待人,以欺騙手法獲取藏品的事例屢有發生。如宋代時諺稱:“借書一癡,還書一癡。”反映當時社會上借書不還的風氣。《侯鯖錄》曰:”潁州一士子,九經各數十部,皆有題記,是謂借諸人之書不還者,每炫本多。”借了別人的書不還,還要誇耀自己書多,這真是恬不知趾。  明人周暉《金陵瑣事》記載,金陵有些人專以欺騙手段奪人藏品。周暉舊鄰應主簿家有一塊龍雕祖母綠石,遊客出銀五百兩不肯售。一日,有一索姓回民求見,應主薄將寶石拿給他看,持玩間,突然張回將寶石吞入腹中。應主簿欲和他打宮司,但苦無人證、物證,最後只得自認晦氣。
    《清裨類鈔》記載的欺騙事更為卑劣。光緒末年,揚州有一鹽商,好收藏。有人以道士所戴玉笄求售,稱是王右軍遺物,索價四千金。鹽商十分喜愛,只是認為太貴,說只值數百金,那人把東西留下便走了。次日,有客人來訪,討論玉器。鹽商出示玉笄,客人大笑說,這是假貨,某年某月某日,我親眼見那人在宜興定造。鹽商被他一激,勃然大怒,猛拍幾案,玉拜! 應手而碎。又過了幾日,那人拿著某公子的信函來,信中說:“近聞有王右軍時物,是真希世之寶,我已允價五千金買下,此物在您家中,請交其人帶來。”鹽商見信,又怕又怒,說:“這是假的,我已擊碎了。”那人故作震驚說:“上次議價值四千金,哪會有擊碎的道理。”  鹽商被逼無奈,說出緣由。那人說,宜興造的假貨確有其事,不過那是為了應付索寶觀看者所造,假的我還留著,說著從懷中掏出一玉笄給鹽商看,鹽商目瞪口呆。那人又以貴公子答應花五千金買下要脅,鹽商最後不得已,只好賠了三千金,才了結此事。
    上述秘藏、制假、欺騙等在古人的收藏活動中,從來都是為人深惡痛絕嚴加聲討的,它們和收藏活動的義舉相比,真有天壤之別,其中的妍媸美惡,自然不言而明。
    時至今日,收藏者中仍有聚道、聚財兩種不同態度的人,古人的事例或可成為鏡子,使我們有所借鑒。
本條由網友[Morgenstern]提供 2011/10/21 1:27:22